2009 Summer Institute

七月,播种希望 魏德东 7月17日,第6届中美欧暑期宗教社会科学高级研讨班顺利结束了,来自海内外高校的102名青年学子获得结业证书。学员们对宗教研究的热情及探索精神,给中外教授留下了深刻印象,也使大家感受到了中国宗教研究的希望。 本届暑期班的主题是“全球化时代宗教的多样性”,讲员共有6位,来自英国和美国。大卫•马丁(David Martin)教授是英国人文与社会科学院(British Academy)院士,伦敦经济学院社会学荣誉退休教授,已出版20余部著作,在世俗化理论、政教关系、福音派和五旬节派的增长等领域都有杰出成就。80岁高龄的大卫教授的讲课语言幽默生动,肢体动作丰富,充满激情,极富感染力,他为学员们讲解了近30年来基督教福音派和五旬节派的崛起,以及志愿性的基督教在全球的出现。休•麦克劳德(Hugh McLeod)教授来自英国伯明翰大学,他也是英国人文与社会科学院院士,现任比较教会史国际委员会(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for Comparative Ecclesiastical History)主席,代表作有《20世纪60年代的宗教危机》,编辑多卷本《剑桥基督教史》。应该说,麦克劳德教授代表了欧洲学者的基本学术倾向,他演讲的内容是“基督教在欧洲和北美的衰退”。另一位英国教授是伦敦大学的伯尼丝•马丁(Bernice Martin)教授,她极其精炼地概括了当代流行的一些宗教社会科学理论,以及围绕它们的争论,对学员们启发很大。 两位美国教授均来自波士顿大学人类学系。罗伯特•郝夫纳(Robert W. Hefner)是伊斯兰教研究专家,7月起兼任波士顿大学文化、宗教与世界事务研究所所长,有长期在印尼等东南亚国家从事研究的经验,近著有《成为现代穆斯林》(Making Modern Muslims)。他主讲的内容是穆斯林与现代性,指出大多数穆斯林国家都已经或正在实现现代转型,极端主义不是当代穆斯林的主流。魏乐博(Robert P. Weller)教授是波士顿大学人类学系主任,以研究台湾民间宗教而知名,他也是今年暑期班的美方执行主任,他的近著有《发现自然: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全球化与环境文化》。根据学员们的要求,他结合亲身研究经验,主讲了在华人社会开展宗教人类学研究的方法和技术。 参加暑期班的嘉宾,还有波士顿大学的南希•郝夫纳教授,她为学员们介绍了伊斯兰教与女权主义的最新发展。此外,台湾东海大学宗教研究所所长赵星光教授和政治大学宗教研究所所长蔡彦仁教授率7名台湾研究生全程参与,赵教授为学员们作了“以宗教市场论分析台湾基督教的发展”的讲座,蔡教授则讲述了他对宗教研究之根本特质的理解。 令人感动的是,所有这些教授除了自己演讲外,还都全程参加了为期5天的暑期班,并不时提问互动,为青年一代树立了学无止境的榜样。而在课下,教授们更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学员们的问题,体现出了真正的学者风范。 在 这样频繁平等的交流互动中,中国青年一代学者的好学、敏锐与学术激情打动了海内外的学者。讨论课上,学员们介绍了自己所做的研究,那些深入田野挖掘出的鲜活资料,以及由此形成的研究意向,也得到了大师们的鼓励和指点。世界一流学术大师与初出茅庐的中国青年之间的问答切磋,成为宗教学术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自2004年以来,每年7月中旬由国际一流学者亲授的中美欧暑期宗教学研讨班,已经培养了450余名青年学者。7月7日至9日在无锡召开的第6届宗教社会科学年会上发表的50多篇论文中,约三成的作者是暑期班的学员。对于组织者来说,7月,是操劳的月份,也是播种希望、收获快乐的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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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成立一周年, 普度大学中国宗教与社会研究中心于2009年4 月30 日至5 月2 日在普度大学举行了一个题为“今日中国的宗教与灵性”的中国宗教研讨会。三十位来自美国,中国及新加坡的学者及其他与会代表就中国当代宗教变化,发展现况与学术热点进行了热烈的讨论。以“当今中国的宗教与灵性”为主题,会议分别对“儒家的复兴”,“基督教在中国的兴起”,“基督教与公民社会”,“伊斯兰教在中国”,“宗教自由与中美关系”,“Studying religion of the Chinese in diaspora”,及“中国宗教调查”进行专场发言和工作坊的讨论。 主题讲员杜磊主要探讨伊斯兰教在后奥运及后9/11的中国的发展。透过对奥运主题“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及其所“演出”的合一与多元等思想的检验,杜磊教授以非常生动的powerpoint分析伊斯兰教在中国的发展历程及中国政府对伊斯兰教的对策如何突显了中国内部多个世界,多个梦想的现实张力和伊斯兰教的生存处境。 葛百彦(Brian Grim),另外一个主题讲员,以阴阳的观点来探讨中国的宗教自由,他认为所有宗教面对一定程度的限制与管制(是为阳),但一些宗教却因为被视为威胁而受到格外严厉的待遇(是为阴)。 零点公司总裁袁岳通过对其公司所作的调查研究的总体分析认为信仰在塑造中国人的习惯,行为,幸福感及公众生活中发挥了不自觉,但却深刻的影响;但这种影响相比于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却仍有很大的差距。他认为中国宗教的局面正在改变,但因为宗教政策的关系,整体的局势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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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届中国宗教社会科学年会于2009年7月7日至9日在江苏无锡举行,来自国内外的80多位学者聚集江南大学,宣读研讨了50多篇论文,其中绝大多数是有关中国宗教的实证研究。这次年会,不仅吸引了活跃在全国各地的一批中青年宗教社会科学研究者参加,而且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国际学者的关注和兴趣。主动申请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包括美洲、亚洲、欧洲和澳洲的一些学者。如果不是因甲型H1N1流感的影响,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国际学者参加。曾经在第3届年会上作主题发言,并且在第3届中美欧宗教学暑期高级研讨班上担任主讲的沃纳教授发来电子邮件说,正在参加研讨会的一位加拿大学者给他发邮件谈到这次会议。沃纳教授说,第6届年会的顺利举行,表明这个新兴学科在中国稳步成长,可喜可贺。  中国宗教学恢复30年来,在宗教哲学、史学、文学、神学(佛学道学)等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近年来,有越来越多的宗教学者把目光从古代转向现代,从精英思辨转向大众实践,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学子加入到对宗教的实证调查队伍当中。与此同时,原本不涉足宗教研究的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等领域的学者,从直接接触中国社会的现实出发,也纷纷关注并开始着手宗教与社会互动关系的研究。而人类学、民俗学、民族学的学者长期以来一直关注并记录着族群或社区的宗教文化和实践。这3股力量的中外学者汇聚一起,成为历届中国宗教社会科学国际研讨会的主体力量。 我因多种原因未能赶去无锡参加会议,颇感遗憾。但是连日来心思意念全在国内。会前一天,偶得《易经》同人吉卦,顿感贴切,立即寄予与会同仁权作共勉。同人卦由乾离组合,卦象为下火上天。火的天然态势是升腾向天,可谓顺天逢时。引喻为“君子以类族辨物”,正可比同人相聚,切磋辨析事物。同人卦的卦辞说:“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我的理解是,在广阔无垠的境界与人相聚辨析事物,定会亨通,有利于君子克服大江大浪等艰难险阻。这正是宗教社会科学年会的意义所在:同仁相聚,切磋探讨,共克难题。 同人卦的爻辞,句句都是很好的鼓励和警言,依照次序,我的参悟如下: 出门与人会同,无咎无损:关在书斋里自己苦思冥想,不如走出书斋互相切磋,同仁相聚探讨,有益无损; 只与同宗之人相会同,日久生憾:如果相聚会的人仅限于本宗教或本信仰之内的人,或者仅限于本学派的人,日久懈怠,不利于学术的发展和认识的深入; 会同时谦卑积聚,高瞻远瞩,可保太平:在聚会时有不同的理论和认识上的分歧,这是正常的,如果能够谦卑向学,高瞻远瞩,就可以平稳发展; 仁义之师汇聚一起,兵临城下但不强攻,吉言利行:假如学者之间理论分歧很大,以仁义中庸的态度去对待,不强攻,不以致对手于死地而后快,这是吉利的; 同人相遇,先嚎啕后大笑,志同道合,共克艰难:同仁相聚一起,既要在研讨内容上如同应敌一般地彼此认真诘难辨析,又要在对待同仁学者上做宽容大度的大师,求同存异,先是嚎啕痛哭似乎令人难以承受,然后冰释嫌隙放怀大笑,方可共同攻克难题; 在荒远的郊外与别人会同,不会后悔:学术无禁区,在空旷的原野无拘无束地交流探讨,如果做到真正的学术自由,即使学术学理的争辩达到顶峰,仍然可以令人无怨无悔。这样的境界,是我们应当追求的。 又逢第6届中美欧宗教学暑期高级研讨班正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愿以此再次与各位共勉。“用社会科学的方法和理论研究宗教,这在汉语学术圈中尚需努力开拓。这种研究与人文的或神学的宗教学主要不同之处,在于用实证的(empirical)方法,系统地收集数据资料,并对此进行客观的分析。‘实证、系统、客观’,这是我们的研究所竭力争取的目标和评价准绳。”真正科学的理论和方法是谦卑的,会尊重人文的价值和宗教的超验;真正科学的态度是实事求是的,要承认宗教的积极作用。而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同样可以从人文和超验当中悟得大智慧。 杨凤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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